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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亂為何是唐朝轉折點?

公元755年,漁陽的戰鼓震徹天地,一下子就打破了皇宮裡正在傳唱的霓裳羽衣曲。當安祿山帶著十五萬叛軍以「討伐奸佞」為藉口在范陽起兵時,沒人能想到這場持续七年零兩個月的動亂會成為盛極一時的大唐王朝的「生死拐點」,在這之前大唐是各國朝拜、糧食充足的天朝上國,李白高聲吟唱「仰天大笑出門去」,杜甫也稱讚「憶昔開元全盛日」,而在這之後大唐就陷入了藩鎮割據、宦官專權的困境,國勢一天比一天衰弱,再也回不到以前的輝煌樣子。

古史漫談古史漫談

公元755年,漁陽的戰鼓震徹天地,一下子就打破了皇宮裡正在傳唱的霓裳羽衣曲。

當安祿山帶著十五萬叛軍以「討伐奸佞」為藉口在范陽起兵時,沒人能想到這場持续七年零兩個月的動亂會成為盛極一時的大唐王朝的「生死拐點」,在這之前大唐是各國朝拜、糧食充足的天朝上國,李白高聲吟唱「仰天大笑出門去」,杜甫也稱讚「憶昔開元全盛日」,而在這之後大唐就陷入了藩鎮割據、宦官專權的困境,國勢一天比一天衰弱,再也回不到以前的輝煌樣子。

很多人都納悶一場叛亂而已,怎麼就能讓大唐從強盛走向衰弱、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

政治上:中央權威瓦解,藩鎮割據成既定常態


安史之亂爆發前,大唐是高度集中權力的封建帝國,節度使只是中央派到邊疆、可以隨時調動任免的軍事代表,權力受到嚴格限制,但為了平定這場叛亂,朝廷只能用「飲鴆止渴」的辦法,大量提拔新的將領,還把地盤、兵權和財權一起交給他們,甚至為了安撫投降的安史將領,允許他們繼續當節度使,這一做法直接讓中央的權威徹底垮了。

最典型的就是「河朔三鎮」——魏博、成德、盧龍,這三鎮的節度使在自己的地盤裡獨掌軍、政、財三種大權,職位還能父傳子,就像割據一方的「土皇帝」,既不聽朝廷的命令,也不繳賦稅,幾乎和獨立沒區別,朝廷多次派兵征討都沒成功,只能被迫讓步,時間久了,皇帝的命令很難传到長安以外,朝廷慢慢就變成了只給地方強權「蓋章」的擺設機構。

更要命的是,這種割據情況帶來了壞榜樣,忠於朝廷的人心里發涼,愛投機的人紛紛跟著學,全國的藩鎮一下子增加到四五十個,中央和地方的矛盾徹底鬧僵,大唐從此陷入「弱唐者,諸侯也」的困境,再也沒法重建以前集中權力的局面。

經濟上:北方遭重創,經濟重心徹底南移


開元盛世的繁華離不開北方中原、關中地區的支持,這裡曾經是大唐的經濟核心、主要產糧地和人口集中的地方,但安史之亂的戰火幾乎把整個北方變成了人間地獄,給當地經濟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叛亂的時候,叛軍到過的地方到處燒殺搶掠,長安、洛陽兩座大城市被燒得不成樣子,「宮室焚燒,十不存一,中間畿內,不滿千戶,井邑榛荊,豺狼所嗥」,曾經熱鬧繁華的都市變成了一片焦土,黃河中下游地區到處都是荒地,很多農民被迫離開家鄉,土地沒人種,糧食產量大幅減少,米價漲到一斗千錢,甚至出現了人吃人的悲慘情況。

與此同時,為了躲避戰亂,北方的貴族、工匠、農民大規模往南方遷移,他們帶來了先進的種地技術和足夠的勞動力,江南地區慢慢代替了中原,成為大唐的主要財賦來源,這種經濟重心往南移的格局不僅改變了唐朝的經濟佈局,還深深影響了之後中國上千年的經濟發展,從此「南方強、北方弱」成為常態,大唐也徹底失去了經濟上的「造血能力」,國力大大下降。

軍事上:軍事體系畸變,帝國喪失自我修復能力


安史之亂徹底毀掉了唐朝原來的軍事體系,讓曾經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大唐軍隊陷入了「外面有藩鎮的私人軍隊,裡面有宦官掌控的禁軍」的死局,帝國從此再也沒法自我恢復。

一方面,戰亂前實行的「府兵制」早就徹底垮了,「募兵制」全面推行,但在亂世裡,軍隊不再忠於朝廷,而是忠於給他們發工資的將領,形成了「安家軍」「郭家军」這樣的私人武裝,戰亂結束後,割據藩鎮的軍隊更是徹底變成了私人的,士兵和節度使結成了緊密的利益團體,公然和中央作對,朝廷想削弱藩鎮的力量卻沒那個本事。

另一方面,為了牽制藩鎮的力量,中央把「神策軍」當作核心禁軍來依靠,但皇帝因為不信任朝中的武將,把神策軍的指揮權交給了宦官,神策軍從此變成了宦官專權的工具,很快就腐化了:有錢人家的子弟紛紛掛名當兵領工資,軍隊的戰鬥力大幅下降,宦官集團靠著軍權大肆做生意賺錢,讓禁軍變成了寄生在帝國心臟裡的「毒瘤」,內部禁軍腐化、外部藩鎮作亂,大唐的軍事力量徹底廢了,再也沒法抵擋內部的叛亂和外部的入侵。

文化上:開放自信崩塌,盛唐氣象不復存在


大唐的繁榮不僅體現在經濟和軍事上,還體現在它開放包容的文化自信上,胡商擠滿了長安的街頭,各國的使節來往不斷,詩歌豪邁奔放,藝術多種多樣,這種自信是盛唐最明顯的標誌,但安史之亂的爆發徹底打碎了這種文化自信,讓大唐從開放包容變得保守內向,從豪邁昂揚變得悲傷壓抑。

叛亂期間,很多珍貴的書籍被燒了,文人墨客到處流浪、無家可歸,曾經「仰天大笑出門去」的豪邁詩風慢慢被杜甫「三吏三別」那樣的悲傷憂慮所代替,更關鍵的是,為了平定叛亂,朝廷把河西、隴右的精銳士兵调到東邊,吐蕃趁機入侵,占領了西域地區,切斷了絲綢之路,曾經各國來朝的開放局面被徹底打破,長安不再是世界的中心,大唐的國門慢慢關上,開放包容的大國樣子徹底沒了。

這種文化上的變化不是暫時的低落,而是沒法挽回的衰落,盛唐時期的自信張揚再也沒有了,中晚唐的文化裡全是對亂世的哀歎和對盛世的回憶,大唐的精神支柱已經徹底垮了。

結語


安史之亂能成為唐朝的轉折點,不是因為叛亂本身的衝擊力有多強,而是因為它正好擊中了大唐的所有弱點,政治上的權力失衡、經濟上的重心轉移、軍事上的體系畸變、文化上的自信崩塌,這四種衝擊相互糾纏,徹底摧毀了大唐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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